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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龙绣凤

鹤舞楼头,瑶琴弄残仙子月;凤翔台上,紫箫吹断美人风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【魏纯明】字粹白,号纯子,不厌斋,白玉龙,箫声剑影,男,汉族,1965年5月生,山东惠民人,汉语言文学专业,大学学历,中学一级教师,高级编辑。现任职于中国志鸿教育集团山东部。山东省淄博市作家协会会员。爱好文学创作,精通英语,爱好音乐、体育、美术等。有《粹白诗文集》、《梦笔生花》(中国作家出版社)、《汶川诗钞》(大众文艺出版社)等。 诗情画意春日丽,箫声剑影秋月明。心路历程,激情编年。虽然也有崎岖坎坷,几十年的经历其实很简单,只是几串脚印、数行诗文而已。这些只是新的起点,生命不息,笔耕不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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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 沙爽 《 人民日报 》( 2017年06月28日 24 版)  在卫星地图上翻找了半天,才算找到这片山谷,虽然地图上并无山庄的标记,只看得见大片深深浅浅的绿。缩小画面,能看得出周围山脉的走势,一波一波,像巨型的浪涛在大地上推进。   难以置信,我曾经就住在这巨浪间细小的褶皱里。整整一月,群山围裹,我仿佛端坐于莲花的中心。离得最近的这一座,我不知道它叫什么,或许它原本也没有名字。它在山庄的南侧,就叫它南山吧。秋天深下去之后,山上枝疏叶落,现出山腰一块平整的巨石,上书一个偌大的红色“寿”字——东篱  

2017-06-28 14:39:06|  分类: 人民日报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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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

沙爽

《 人民日报 》( 2017年06月28日   24 版)

  在卫星地图上翻找了半天,才算找到这片山谷,虽然地图上并无山庄的标记,只看得见大片深深浅浅的绿。缩小画面,能看得出周围山脉的走势,一波一波,像巨型的浪涛在大地上推进。

  难以置信,我曾经就住在这巨浪间细小的褶皱里。整整一月,群山围裹,我仿佛端坐于莲花的中心。离得最近的这一座,我不知道它叫什么,或许它原本也没有名字。它在山庄的南侧,就叫它南山吧。秋天深下去之后,山上枝疏叶落,现出山腰一块平整的巨石,上书一个偌大的红色“寿”字——东篱未必有菊可采,也不能奢望当真寿比南山,但只是每天对着它看看,就已经很好了。

  这南山的走向,是从西北斜往东南,中间拐出的一个圆弧,让山脚下一条从北边过来的小河改而东流。至于我住的这栋小楼的西墙,就紧挨着它东北侧的山脚。大约是山庄施工的时候,削去了最下方的一部分山石,有两三米高的山体近乎垂直,构成一道天然屏障。这画屏上树根裸露,满覆青苔,有时我从其下走过,抬头看上面的那些树,总觉得它们立足不稳,险险就要滑落下来。

  到达山庄的第二天一早,我跑去南山探险。山上建了座凉亭,铺设了游览栈道,绳索上五颜六色的三角小旗,勾勒出安全的探险区域。我沿着小旗一路辗转腾挪、就高伏低。栈道曲折,一侧的山石和杂树枝干堪堪擦到我的肩膀,老树根上的青苔色泽鲜润,散发着夏天将尽的衰腐气息。而另一侧,透过枝叶间隐约的缝隙,偶尔可以窥见山脚下的小河,河面上缭绕着乳色的晨雾。雾色薄淡处,河水跳荡银亮的波光,炫人眼目。

  我在那条山路上奔走了半个多小时,最后沿着一道谷地下得山来。那是积年的山洪冲刷出来的天堑。曾经的洪水想必气势惊人,它们从山顶搬运来这么多巨大的石块,顺带着还把两侧的山体削成了峭壁。这些巨石如今长满青苔,它们之间的缝隙里隐约流淌着纤细的泉水。我正漫无目的地东看西看,不远处的峭壁上突然有什么东西蓦地跳起来。当它再次起跳,我看清那是一只松鼠,浑身深褐色的毛皮,一旦它停下不动,就整个隐身于那峭壁肥沃的土色之中。也许,它刚才正在崖下饮水,却被我的到来贸然打断。我觉得它正在悄悄观察我,于是主动打了个招呼:“嗨!早啊!”它未予理睬,又跳了两跳,在峭壁上方的树丛间消失了。

  过了一天,我决定改变探险路线,离开凉亭和人工砌成的石阶,奋勇向山上攀缘了一程。这条山路隐现于杂草丛中,坡度陡峭,肯定超过了七十度,很有可能是当地人采摘山货踏出的小径。我的攀缘进行得十分短暂,停下来回望来路,检点自身的技术和装备,都不足以保证到达山顶并安全返回。虽然那条通往山顶的小径孩子气地充满诱惑,但中年的理智让我草草收兵。我小心翼翼地抓住两边的树枝,一点一点往下蹭,这个过程相当缓慢,中途有了意外收获——草丛之中竟然藏着一朵蘑菇!虽然它的伞盖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,但仍然是个慷慨而巨大的馈赠。我小心地把它摘下来,仔细地嗅了嗅,有点儿香,是一股厚而钝的、近乎木质的香。它平坦的伞面呈浅淡的褐色,我就此猜测它可以食用。在我的老家郑屯,山里并不生长蘑菇。唯一常见的菌类生在房前屋后阴湿的旮旯里,细脚伶仃,名唤“狗尿苔”,有毒。时至如今,我对蘑菇的认知仍停留在菜市的摊床上:杏鲍菇、金针菇、香菇、晒干的山蘑菇。这最后的一种,我只在纸页上见识到它们繁盛的家族。

  这山里多雾。第一眼看见淡蓝的群山之上晨岚飘荡,我忍不住惊呼出声,下定决心此后每天早起跑步——必须做出点什么改变,才能不辜负这短暂的仙境。跑步自是没能坚持下来,但晨起看雾却成了习惯。偶尔起得迟了,那山岚也仿佛有灵犀似的,要一直等到我看上它们几眼,方才慢慢飘散。有一天,我看见乳白的雾岚像一道厚重的长方形帘幕,悬垂在南山的山坳中间,好一会儿,它一动不动,但色泽却在变浅,好像许多层纱帘正被看不见的手从后面一层层揭开。突然之间,雾帘飘然四散,而云朵在天上却越聚越多,有几朵云凑到一起,变成一只巨大的鲸鱼,向东方的天空慢慢游去。

  又一天,山中下起小雨。雨声淅沥,把对面那排小木楼朱红的屋顶洗得鲜丽异常,楼前通往河边的甬路黛青发亮,映出南山的一角阴影。而东边的山谷里云奔雾走,山巅浮于云海之上,时隐时现。南山因为离得近,山上的杂树枝叶清晰,有绿有黄有褐有红。浑圆的山顶一缕淡蓝的薄雾,呈现出Photoshop软件里的涂抹效果。我久久立于廊下,看眼前山景须臾变幻,只觉得生在山中,得见此景,已是不枉的了。但是景物熟识,便可能熟视无睹,美景也成了围城。转眼到了半下午,倏忽间云收雨住,阳光从南山上方斜斜地扫过来,把满山的雾气扫得干干净净。

  我在山庄里住了一个月。谁说山中无甲子?山中的季节凸显于每一株草木之上,远比城市里的时间流逝得清晰真切。最后的那几天下午,我舍不得回到桌前写字,就坐在山庄里那架秋千上闲荡。对面的群山色泽丰美,阳光织就的五色毡毯轻轻搭在我的背上。我希望时光凝止,而我永远坐在这儿,看云彩一点点聚集在头顶,再悠然散尽。就这样,松脂滴落,地老天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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