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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龙绣凤

鹤舞楼头,瑶琴弄残仙子月;凤翔台上,紫箫吹断美人风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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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【魏纯明】字粹白,号纯子,不厌斋,白玉龙,箫声剑影,男,汉族,1965年5月生,山东惠民人,汉语言文学专业,大学学历,中学一级教师,高级编辑。现任职于中国志鸿教育集团山东部。山东省淄博市作家协会会员。爱好文学创作,精通英语,爱好音乐、体育、美术等。有《粹白诗文集》、《梦笔生花》(中国作家出版社)、《汶川诗钞》(大众文艺出版社)等。 诗情画意春日丽,箫声剑影秋月明。心路历程,激情编年。虽然也有崎岖坎坷,几十年的经历其实很简单,只是几串脚印、数行诗文而已。这些只是新的起点,生命不息,笔耕不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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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唱庄稼  

2017-12-25 13:31:02|  分类: 人民日报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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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唱庄稼

冯金彦

《 人民日报 》( 2017年12月25日   24 版)

  父亲与水稻的故事

  父亲离不开稻。在父亲的生命中,稻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,父亲生命的辉煌与暗淡与稻有关。

  最开始和稻有关的记忆,应该从爷爷说起。太多故事,父亲不知道,但是他知道在1938年,在一个名叫臭里头的小村子,一个以种植水稻为生的老人,因为给自己的孩子偷偷地留下一点稻子,被日军打得遍体鳞伤。

  之后的许多岁月,父亲的日子依旧艰难。之后的很多日子,父亲的生活也与稻有关。在当时的生产队里,父亲负责种植队里的稻田。是小时候向爷爷学习的技能,也是一种遗传,父亲在队里,在村里,甚至在乡里也是种稻的高手。父亲一生中唯一的奖状,就是乡里的种稻能手。

  父亲对稻的爱好,甚至影响了父亲的命运,影响了我们的命运。父亲曾被安排在村里供销社工作,刚工作两天,父亲不习惯或者说不喜欢这个工作,说自己不会算账,把工作让给一个远房大爷,自己还去种水稻。多年之后,当大爷一家人过着幸福的生活而我们一贫如洗时,我们便少不了埋怨父亲当年的选择,而父亲只是苦涩地一笑。改革开放分田到户之后,父亲最幸福的是有了自己的稻田,除了队里分到的稻田,还把自己家的几亩旱田改成了稻田。父亲的后半生只与稻田有关。或者说,父亲后半生的幸福和痛苦只与稻有关。

  父亲喜欢稻,喜欢稻田。

  每逢春天,父亲跳进稻田,腰便开始弯,直到秋天稻子跳上岸去,父亲才上岸。一年里,他有干不完的活,准确地说父亲是给自己找一些活堆在那里,以证明自己的富有。父亲认为一个男人,连该干的事都没有,那人便完了。父亲不想完。父亲替稻拔草,拔得细细的,每年都要拔三遍。父亲的目光在稻田里梳来梳去,把每一棵草都拎出来。父亲站在水中,水给稻灵气也给父亲灵气,父亲便不觉单调。一年三分之一的时间,父亲守在田里。父亲把他生命的一部分丢进水里,然后看那些生命怎样成为稻粒。直到秋天水走了,父亲才走;直到秋天稻低下头,父亲才抬起头带着稻上岸。

  父亲最自豪的时候,就是秋天,把自己收获的稻米分给孩子们,分给远方的亲人们。如果有人说父亲种的稻米好吃,父亲一定会在第二年秋天继续给人家送稻米。

  那年秋天,在稻田收割的父亲倒下去,就没有能够站起来。医生说是脑溢血,妈妈说是累的。

  稻明年春天还会来,可父亲来不了,父亲的坟成为稻田旁的一座孤坟。一生在土地之上的父亲,一生之后在土地之下的父亲,最后也让自己成为了故乡的泥土。

  某个秋天的午后,我坐在父亲的坟头,望着凄凄荒草,突然产生这些关于稻的联想。我想父亲便是那稻根。尽管我远走他乡,我的根却在这里。

  稻根啊,你是稻之灵魂所在,也是我的灵魂所在。

  高粱铸剑于春天

  想念高粱和想念一个人不一样。你打电话,它不接;你发快递,它不收。想念高粱的唯一办法,就是回到故乡去,和它面对面地交谈、倾听。

  高粱在小村不是主要演员。在小村,高粱并不是主要的农作物,村里人习惯于用高粱做酒,把高粱头做成打扫家里卫生的扫帚。村里有一块高粱地,在河边,河从地边浩浩荡荡地流过去,是一种风景,却是地的灾难。这条名为大雅河的河流,水清鱼多。村里的男人习惯晚上拎着渔网下到河里,过两个小时再把渔网起出来。等待的时候太长,太寂寞,男人们便点起一堆火,河边的地里种什么便掰下来烤什么。烤玉米,烤地瓜,待到秋收时,地里便空空的。队里就把这块地种高粱了。

  高粱一种就是许多年。

  待到分田到户时,村里的一个远房叔叔,硬是用自己的一块好地把这块地换到了自己的手里。他依旧种高粱,村里人也习惯他种高粱。

  高粱在村里的用途并不大,高粱的秸秆却大有用场。脱粒之后的高粱秆,叔叔都会细心地收拾好,一根不丢地扎刷子。他先用擀面杖把高粱秆碾平,然后用细细的麻绳一层一层地扎。叔叔扎的刷子好用耐用。剩下的高粱米,叔叔就用来做酒。全村的男人过年时,喝他的酒,全村的女人都用他的刷子,他人生的价值与尊严在高粱上得到了表达,高粱地是他的舞台。

  不只是叔叔。在小村,每一个人都能够找到让生命生动的办法。做大酱好吃的女人就一碗一碗地送给邻居,干木匠活的男人站在建房工地上就是明星,会杀猪的男人,元旦前后就进百家、帮百家、吃百家,而会接生的老人也常常拍着孩子的头,说他当年生下来时的第一声啼哭。在小村,每一个人都像土地上的玉米、大豆、高粱一样互相映衬,构成了一个热热闹闹的秋天。

  于是,无论走出多远,走回小村的游子们,都会从故乡的额头上把这红红的高粱找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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