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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龙绣凤

鹤舞楼头,瑶琴弄残仙子月;凤翔台上,紫箫吹断美人风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【魏纯明】字粹白,号纯子,不厌斋,白玉龙,箫声剑影,男,汉族,1965年5月生,山东惠民人,汉语言文学专业,大学学历,中学一级教师,高级编辑。现任职于中国志鸿教育集团山东部。山东省淄博市作家协会会员。爱好文学创作,精通英语,爱好音乐、体育、美术等。有《粹白诗文集》、《梦笔生花》(中国作家出版社)、《汶川诗钞》(大众文艺出版社)等。 诗情画意春日丽,箫声剑影秋月明。心路历程,激情编年。虽然也有崎岖坎坷,几十年的经历其实很简单,只是几串脚印、数行诗文而已。这些只是新的起点,生命不息,笔耕不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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斑斓云南集  

2017-11-15 09:44:11|  分类: 人民日报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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斑斓云南集

原 因

《 人民日报 》( 2017年11月15日   24 版)

  一旦下乡,最喜欢去的地方,一是史志办、文化馆站,二是农贸市场。在前一个地方可以找到当地在书本或口述中的古往今来,后一个地方则本身就是一册翻开的风物志,鲜亮、活跳。

  云南的集市,有一天赶一次的早街子、晚街子(也称露水街、夕照街),有属狗日、属鸡日、属牛日等十二天赶一次的生肖街,更有一年赶一次的白族三月街。这些街市,无一不摊点密集、货物繁多、人头攒动,拥挤着多少人间的斑斓和喧闹。

  然而我觉得,最让人耳目一新的,还要数那些“货有所专”的集市。

  文山州丘北县以盛产肉厚味香色艳的辣椒闻名,种植历史可追溯到明朝。在这里赶“辣椒街”,让人怀疑自己是否是在金庸笔下的桃花阵中穿行。是的,陷你于眼花缭乱的,是无处不在的红亮之色——瓦罐铁盆一排排,口面仿佛分别被蒙了红绸缎、红棉布、红麻纱,那是因为里面装满了粗细不一的辣椒面。摊点上出售的,还有装在箩筐里、竹筛里、簸箕里以及敞口的编织袋里的干辣椒圈、干辣椒段、干辣椒条、干辣椒串。它们或像红焰微漾,或如红云低回,或像红幡轻飘,或如红幔暗垂——你已被一派红光赤焰围绕,如披一张漏而不疏的网。

  有趣的是,一个卖辣椒的汉子,在灿红的底色里,在忙碌交易的间歇,边举起一个葫芦咂口酒,边把手伸长了,在一碟油炸干辣椒里抓一个喂进嘴里下酒。在这一瞬间,生活变得特别有滋有味了。

  走在辣椒街上,眼前一片火红,心中一片红火。丘北的冬天本来就不寒冷,此时,身心更是倍觉温暖。

  入夏的第一声雷响过、第一阵雨下过,云南菌季就被宣布降临,很多县乡的农贸市场立时被七大菇八大菌占领。

  但不像赶辣椒街,被迷乱的主要是眼睛;赶菌菇街,被诱惑的首先是鼻子。

  远远地就飘来了山林的芬芳。在南华县或者易门县,走进菌子市场,红如胭脂、褐如牛肝、青如苔藻、黄如鸡油、白如奶酪的各类野生菌争先恐后扑入眼帘,但对人更强烈的感染却是它们的气味。那是一缕缕无色透明的细丝,此刻编织成了宽展的一幅,飘飞着、浮漾着,有松毛沁凉的幽香、苔藓湿润的微香、野花柔和的清香、竹叶优雅的暗香……它们相互混搭,复杂得很。但买菌的人是要仔细探究的。除了观态辨形,他们往往还要弯下腰去,从那盛放着菌子的小箩筐或者竹筛里提拎出一朵,凑近鼻子闻嗅,然后再根据香气的浓淡,作出进一步的决定。这种时候,香气的个性就彰显出来了:松茸的香,是药香,是林黛玉的潇湘馆里弥漫的味道。鸡枞的香,是鸡肉香,是昆明人家蒸汽锅鸡时飘散的味道。黑松露,在西方被称为餐桌上的黑钻石,但在云南,由于有母猪对它的气味很敏感的说法,曾经的采集方法是用母猪去循味寻找,故俗称猪拱菌。它的香,有点怪异,会给人一种迷茫无措的感觉。干巴菌的香,让我想起纳西族的一种名为“龙虎斗”的茶饮:将煮沸的茶汤猛然倒进燃烧着包谷酒的茶盅里,发出滋滋的轻音乐,与之同时散发的气味,却强烈而缠绵,妩媚而妖娆,与干巴菌的香约略相仿。

  朋友老王有事无事都喜欢到菌子街走走。他告诉我,这既能饱眼福,更能从嗅觉上得到一种抚慰。野生菌虽然各香其香,但香香同源。归根到底,它们的香是儿时在故乡小山村经常闻到的味道,是最原初的乡愁的味道。

  在开远,穿过一条夜色朦胧的小巷,眼前就出现了道道光束,它们交错穿插、缠绕纠结、融溶漫溢,蔚为神秘壮观,让人惊讶。原来这条街上汇集了很多手持电筒的人,他们走动着,巡睃着,遇到打动了自己的物件,就弯下腰,把电筒凑近了照着仔细端详。

  他们在寻求什么?借着微弱的街灯一看,只见挤挤挨挨的地摊上,堆垛着一些长长短短、丫丫杈杈、疙里疙瘩、粗细不一的树根。

  有人告诉我,这是木根夜市。

  开远属于喀斯特地貌,树木要生长,它们的根就必须像鹰爪扣进光滑坚硬的悬崖,找着石头缝拼命往深处扎、远处钻,而为了贮藏水分,又会在一些部位长出包块疙瘩,这就让其格外屈曲虬遒、奇异多姿。

  开远雨水多,在雨水的冲刷下,枯死的树根就会逐渐裸露,较易被人获取。可惜的是,它们曾经仅只扮演烧水煮饭的角色。到了近些年,这地生天就之物,才借助市场“嫁”给了一种民间工艺,成为装点人们生活的一位“美人”。

  晚上9点多,正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。

  街的那头,一辆小货车还未停稳,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一只青筋鼓胀的手越过密集的人头伸出去,紧紧抓住一个树根不放。“这根我要了,这根是我的了……”街的这边,两位哈尼族兄弟骑摩托从山里运来的树根已经卖得只剩两根。就在刚才,根雕艺人李师傅一眼就相中了哥俩的根材,谈妥价格后,立马将其捆好带走了。

  为了抢到中意的树根,根雕艺人往往放下晚饭的碗筷就赶到这里早早等候。

  “只交易死根。这样的树根更适合根艺创作,而且,它们从山地被挖走后也更有利于补种的树苗生长。”

  腼腆的哈尼大哥不太会说汉话,弟弟的表达却字正腔圆。

  其实,除了根材,市场上还有根雕工艺品出售。

  有发簪、笔筒、花瓶、红酒架、几凳等用品,也有狮、虎、鹰、鹤、情侣、傣家少女等等造型的纯装饰作品。让我的眼光久久难以移开的是一件被命名为《栖息》的根雕:一根横截面上微现年轮的树干,皱褶处附生了几朵野生菌,树干的另一面,一只松鼠正在吃坚果。大自然中这个生机盎然却又清幽静谧的场面,禅意十足,却是借助树根的天成形态稍加雕琢而成的,神似得妙不可言。

  这些工艺品的制作者多为无名艺人,但像诗人一样,“上苍所孕生的所有音韵,他们都能轻松驾驭”。

  转过身,我又来到哈尼兄弟的摊位前,借一道手电筒的亮光,看出了那尚未售出的树根的可塑前景:一为龙头拐杖,一为如意敲背。这不正是送给家中老人的绝佳礼物吗?

  交易立成。拍拍鼓胀的腰包,哈尼弟弟告诉我,明天一早他们还得上山种树。一阵“突突突”的发动机声响起,兄弟俩在不断晃动的道道手电筒光束中风驰电掣而去,赠一幅轩昂的背影给我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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